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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年,父亲在工地
信息来源:市公安局 发布日期:2020-03-24 浏览次数:   字号:【

在河西的一建筑工地,结束对派出所抓疫情防控和服务民工的采访,夜幕开展笼罩着小城,在返城的路上,上了年纪的民工搬砖、砌墙、扎钢筋的场景一直在脑海中翻腾,仿佛看到父亲当年进城打工的影子。

记得是非典那年,父亲来电说,要和村里的年轻人一起到我工作的小城的一工地做工,可当我再次接到父亲的电话,他已在工地上安顿下来。嘈杂的公用电话中,父亲大声叫我的乳名,声音里略显几分兴奋。

父亲是个地道的农民。早些年,我们兄妹几个都在念书,家里经济吃紧,农闲时,同村在外打工的大海要父亲跟他出去搞建筑,说收入可观。父亲没动心,他洗干净祖父留下的两扇石磨,从事豆腐加工,硬是将我们兄妹几个的生活费从磨眼里掏了出来。我们毕业后,家里的日子好多了。非典那年春天的一天中午,父亲却突然来电,要到我所在的小城打工,着实令我吃惊。

第二天,我找到父亲的工地。远远的,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。父亲翻越栅栏的动作有些笨拙,他身穿一件黄色工作服,头戴一顶黄色安全帽。看到他这身打扮,仿佛冷风要将我体面的西装剥尽,我觉得透心的凉。

父与子的交流,几句简单问候就包罗了全部。然后,父亲领我去了工棚,墙壁四周塞满了破旧的棉絮,屋内散发着一股霉味。在我强烈要求下,父亲才请了半天假,我们在饭馆里聊了很久。父亲说:“我能挣多少是多少,多少给你们兄妹几个减轻一点负担。”我无言。

以后,我常来看父亲,并给他买了部便宜的小灵通。他休息时,跟他说会儿话。干建筑是项繁重的体力劳动,不过,父亲很乐观,会给我讲发生在工地上的笑话,以及外出逛马路时看到的稀罕事。

一天深夜,我被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。父亲出事了,脚背被钢模砸伤。我将父亲接到住处治疗,坚决不让他回工地。可几天后,父亲跛着脚要走。最后又是我妥协,答应他不再管他去工地干活儿的事,父亲才留下。后来,我试图通过母亲做父亲的工作,父亲却对母亲说:“现在不愁吃不愁穿,不能再给孩子添负担了,我图的就是多看一眼外面的世界。”

听闻父亲的话,我的鼻子酸酸的,却没有勇气说:老爸,我有钱。我知道,对于父亲来说,劳动是生存方式。父亲的伤势有所好转后,马上就又回工地了。每每看到他在脚手架上的身影,我的泪都会不由自主地流下来。

我想,白天在工地采访中见到的这些花甲老人一定衣食无忧、子女成家立业,他们也定如同当年的家父,把劳动作为生存方式,为了不给孩子添负担,图的是多看一眼外面的世界和城市的发展变化。


(灌南县局  王立前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