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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起那幅《拾粪图 》
信息来源: 发布日期:2018-03-08 浏览次数: 字号: [小] [中] [大]

闲暇时,读了克波先生的《牛粪火》一文,忽然想起前不久在书店的一本画集里看到的那幅《拾粪图》,画的是冬日清晨凛冽的霜寒中,一老者在乡间路上拾粪的情景。画中人物很形象,老者正在用铲子把冻硬了的牲畜粪铲进粪箕里去。这样的劳动场景,我和克波儿时都曾经历过,现如今,三十多年过去,勾起儿时记忆的这种场景在乡村早就难得一见了。

粪,常被视为脏臭之物,但绝大部分老农是不会这么看的。他们不讨厌粪便,原因很简单,因为粪是肥料。粪便?庄稼?稻谷?食物,这么一个转化链条,在老农的脑子里早已根深蒂固。现实生活中,粪便是臭的,人们很讨厌它,但纯正的老农,却能从中嗅到并不遥远的五谷香味。

随手翻阅一些藏书,发现拾粪的情节,不但出现在画家笔下,也不时地出现在现在文学作品中。赵本夫的小说《天下无贼》里,主人公傻根的河南乡村老家,如果有人在路上看到有一摊牛粪,又没带粪箕,就会捡块薄石围牛粪画个圈,以示这牛粪有主了,过后再去捡,牛粪肯定还在。在那里,牛粪不但反映出乡风的淳朴,也说明了人们是把它当着财产来看的。著名作家莫言在一次接受访谈时则直言:“说句不登大雅之堂的话:我对牛粪是很有感情的。”原来,“以前农村小孩冬天里放牛,会把脚插到热牛粪里取暖”。莫言的家在山东高密乡村,如果从小没有与牛粪的日常接触,大概是不会有那样深切的体会和情感认同的。

邓拓在论读书时也拿粪便说事。他认为“读书如拾粪”,说:“你看农民出门,总是随手带粪箕,见粪就拾,成为习惯。积累知识,也应该有农民捡粪的劲头,拾的范围要宽,不要限制太多,只要有用的,不管它是牛粪、马粪、人粪,一定要拾回来,让它们统统成为有用的肥料,滋养作物的生长。”他说的是读书,却也同时勾勒出了形象的农村拾粪图。

刘庆帮的《摸鱼儿》,则是写两个拾粪的男女青年的情事,那里面的男青年还挺狡猾,用河里的黄泥捏成粪便的模样,让女友充数上缴给生产队。读这样的小说,闻不到臭气,扑面而来的是浓厚的乡野气息和情趣。

记得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,粪便是农村的常见“景观”,鸡、鹅、牛、羊、猪、狗的粪便随时随地出现在厅堂、院子、晒场、道路、田埂上,目光所及,到处都有它们的影子。如今则不然,种田不在依靠农家肥,大都施上各类化肥,粪便经过加工处理已成为可供村民烧水做饭的清洁燃气。随着新农村建设的推进,城乡到处都是干干净净,偶尔看到的一小点粪便,一般是人在遛宠物时留下的,且转眼间就被收拾掉了。

儿时的小伙伴几乎都会有过拾粪的经历。那年代,对于一个七八岁到十三四岁的孩子,拾粪如同放牛、割草、砍柴等一样,是常见的活儿,没有人认为这种活儿有多么脏。时代变迁,社会进步。如今的孩子对粪便一定会有着与我们童年时不一样的认识,他们已不需要做拾粪这活儿,因而他们无法体会到那个年代我们的艰苦、勤奋与欢乐。

也许,拾粪的场景犹如一幅旧照片,成为我和克波这代人的童年记忆,永远定格在那个时代。

(灌南县局政治处王立前)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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